在这种情况之下,我们该如何理解官方经学与士人精神诉求之间的关系呢?对此,钱穆在论述古代士人的学治理想时,曾指出古代通过考试制度造就了学人从政的局面,而官学知识分子虽处在政治的钳制之中,却依然抱持着以学术指导政治,运用政治的热忱,并不甘心做纯粹的统治工具。
此如《系辞》所云八卦而小成。刘歆的律历学以备数为基础,其根本则在黄钟。
昔者,黄帝氏以云纪,故为云师而云名。言郯子据少昊受黄帝,黄帝受炎帝,炎帝受共工,共工受太昊,故先言黄帝,上及太昊。(《汉书》,第958-959页) 音律分为十二,阴阳各占一半,黄钟、太族、姑洗、蕤宾、夷则、亡射为阳,林钟、南吕、应钟、大吕、夹钟、中吕为阴。八十一乘以十,得八百一十分。郯子在这里并没有排列帝王谱系的意思。
汉成帝时,刘向、刘歆父子先后制定了五纪论三统历,才完成了历法更新。5《史记·儒林列传》也是按照《诗》《书》《礼》《易》《春秋》的顺序叙述五经的。诚然,此前的礼教也有着使人克己以复之的魅力与价值,但人在服膺礼教的过程中受礼教制度化影响非常深,外在的束缚在所难免。
[2] 戴明扬校注:《嵇康集校注》,北京:中华书局,2014年,第402页。若夫间形骸而分尔我者,小人矣。[68]程颐亦主张对民众进行教化:不可使知之者,非民不足与知也,不能使之知耳。[24]朱熹的天理学说在继承二程的基础上更加完备,并用理来统摄诸般概念与问题。
阳明礼教思想的展开则可视作对朱熹的发展与反思。且如《大学》云‘举而不能先,命也,若不改,成甚义理。
[86] (明)朱廷立:《两崖集》,合肥:黄山出版社,2006年,第208页。[15]他把礼与大易阴阳联系起来:《易》者,阴阳之变也,五行之化也,出于天,施于人,被于物,莫不有阴阳五行之道焉。其着眼之处在于民俗之善恶,岂不由积习使然哉。[46]天理作为礼的根源是永恒不变的,但具体的礼教、仪注需要主体来因时损益。
昔人奔丧,见城郭而哭,见室庐而哭,自是哀心不容已。[80]通过潜移默化的礼义教化来使人心向善。张栻对此指出:司马氏盖已著书,若张载、程颐二先生虽尝草定,而未具然,所与门人讲论反复,其所发明深矣。另一方面我行我素,堕入异端、背离礼教的弊端已经显现,阳明后学出现了非名教所能羁络的危险,如何约之以礼,如何以《仪礼》作为准绳来挽救堕入异化的礼教,这似乎可成为乾嘉考据学礼仪考证的思想和社会动因。
需强调的是,礼者,天理之节文的说法并非把礼局限于礼之文的层面,并非在引入天理的意义上主张理体礼用,而是从体用一源的角度强调礼、理之间并无高低本末之分别[27]。宋明礼教思想的义理化缘起于玄学、佛学的冲击,经北宋诸公的努力,至朱熹已臻于完满,且表现出有别于佛老的儒家自身之特点,但数穷则尽,盛满则衰,遂激发了陆王以心言礼的礼教思想,这与其说是义理化进一步的发展,毋宁说是一次新的转向,而这一转向又推进了礼教思想的主体化、民众化。
始也扫善恶以空念耳,究且任空而废行,于是乎名、节、忠、义轻,而士鲜实修。阳明在居丧期间,有客前来吊丧时不哭,无客时反而痛哭,其对此的解释是:凶事无诏,哀哭贵于由衷,不以客至不至为加减也。
就此而言,名教与礼教的含义大体无差,所谓名教,简单来说,就是儒家的纲常名教,是儒学有关社会制度的规范和社会价值理想,也就是儒家的礼教。[61] 杨志刚:《礼下庶人的历史考察》,《社会科学战线》1994年第6期,第118-125页。见《嵇康集校注》,第544页。在《大学问》中,阳明亦指出:大人者,以天地万物为一体者也,其视天下犹一家,中国犹一人焉。[9] 嵇康等虽鄙夷名教,但从本末之辨来看,其所反对的是名教的外在形式,或者说是有名无实的名教,而作为仁义道德的名教之内核,仍是其期许的,故《家诫》云:若夫申胥之长吟,夷叔之全洁,展季之执信,苏武之守节,可谓固矣。礼,或者说作为礼之根本的礼义,上升到了本体层面。
何心隐亦言:《大学》先齐家,乃构萃和堂以合族,身理一族之政,冠昏丧祭赋役,一切通其有无[85],在家族中制定礼教规范,合族而治。阴者,臣也,子也,礼也,刑也。
[55] 《王畿集》,吴震编校,南京:凤凰出版社,2007年,第120页。那么,当朱熹将其宏大且至善的天理概念贯彻到礼义中去,也就使礼义获得了可把握性,天理作为本体虽比道德情感更加视之不见、搏之不得,但由于朱熹的天理不是一个空空如也的概念,而是以分殊之万物作为挂搭,有着整个致广大而尽精微的思想体系作为支撑,就可以用来判定一个人行礼的同时是否有着敬的情感,也即:以天理作为判别一个人礼教行为的标准。
殷周时期已经奠定了亲亲尊尊的礼教内涵,诸子时代中国的轴心突破与礼乐传统有着密切的关系。[15] (宋)司马光:《资治通鉴》,北京:中华书局,1956年,第2页。
[68] 《张载集》,第382页。[22]礼仪对视听言动的规范在本质上以理为依据。[60] 士族社会终结后,原本仅流传于士族之间的经典开始渗入寻常百姓家,这使经典的神圣性降低了,更多的学者得以饱读经典,同时又敢于在诠释经典时平视而非仰望之。[69] (宋)程颢、程颐:《二程集》,第297页。
宋代复兴儒学,礼教思想从形上形下着力,一方面在义理上有突破,一方面深入宗族社会。仁义智信皆礼之别名[14]。
[10] 蔡尚思:《中国礼教思想史》,第73-74页。[59] (明)王守仁:《王阳明全集》,第1426页。
[49] 《陆九渊集》,第279页。这样的思考主要着眼于制度建设与现实功利层面,这固然是礼教的重要内容,但缺乏哲理作为依据,会导致礼之本的缺失与道德仁义的失衡,故朱熹讥之为鄙陋[30]。
朱熹把礼教与人的本性联系起来,认为:性是实理,仁义礼智皆具。[67] 《章太炎全集》,上海:上海人民出版社,2018年,第987页。[30] (宋)朱熹:《朱子全书》第17册,第3040页。在此基础上,《家礼》的编订更彰显了朱熹为庶民修礼的主张,以及通过礼仪帮助国家教化民众的意图。
由于义理化与本体论相联系,主体化则与心、性、情等心性概念相联系,而心学学者又有着本体与心性合一的倾向,故义理化与主体化之间有着相似之处。另一方面,这也是对魏晋玄学以来名教之问的进一步回应,嵇康等人所追寻的名教的内核,与其说是本体,毋庸说是人情。
五行者,五事也,五常也,五官也。刑将安施乎?[83]又曾积极推行乡约:于是觉山请订乡约,令有司行之,乡俗为之一变[84],使淮南的礼教情形大为改善。
张载之学素以礼教为重,注重风俗教化,他主张礼教备,养道足,而后刑可行,政可明,明而不疑。[16]王安石强调礼的实用意义:礼始于天而成于人,知天而不知人则野,知人而不知天则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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